周漢輝 × Karen Yu × 高立 ｜ 龜苓膏｜ 花字004_倚音字｜ 字花103
Poetry by Chow Hon Fai 周漢輝
Music composition by Karen Yu
Painting by Ko Lap 高立

press and pluck, pluck and squeeze for Fleurs des lettres

〈龜苓膏〉

──香港飲食詩系

而萬物具形，固定與流動之間

碗中的黑物黏著光，像龜不離殼

苦味令他特別清醒，由龜的本形

到龜苓膏的異相，還跟他作畫一樣

或許根本沒有用龜，虛說功效

也像他參賽多敗，畫酬少得

下一幅，絕黑線條畫熾烈的火

火的故事悠長但總有起始

意外，或天啟以後，燃燒中

有了熟食，也有了文明和規律

活在文明和規律，他沉入凌晨畫火

筆尖挖空白天為糊口勞累爬升的自己

火呈什麼形狀？消除諸般火形

再下筆時，火趁他倦透駕馭他

在門後並在顯示器內，棺木被焚盡

那麼父親的形相只存留照片裡

完稿，倒在壓感筆旁，便醒於

鬧鐘響聲。城變，家事，痛

像口腔灼傷，喉頭悶燒，額上

烙腫，他原有火種在體內長燃

坐在涼茶舖的角落，他反而聚焦所有

年老顧客的目光，像暗示年輕在此為過

內街的角落裡，涼茶舖歷疫結業前

他又落敗，卻掏出紙筆速寫老闆的側面

得畫也不回應一聲，像父親對他

生前從來沒認同，倒沒否定他